徐桃生:万载百岁老兵徐桃生的抗战史

9月16日与25日,我怀着敬仰的心情,去万载县鹅峰乡多江村9组勾形里采访抗战老兵徐桃生,他曾参加过抗日战争、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。

车子一到屋门口,只见年逾百旬的徐桃生穿着军人制服,佩戴军人纪念章,精神矍铄地站在院场上,等待我们的采访。

支援抗日

徐桃生1921年9月出生在贫苦农家。说起七八十年前的战事,徐桃生老人记忆犹新,感慨万分。打开话匣子,他的讲述滔滔不绝……

1938年7月26日,侵华日军攻进了九江市区。日军第十一军司令冈村宁次希望几天内就能登上中国的“夏都”庐山,一览慕名已久的风光。胡家位、杨遇春、邓子超带领江西保安团两个团“孤军”镇守庐山,阻击日军9个月,掩护了参加武汉外围保卫战的薛岳兵团在九江、德安一带完成战略部署。

其时,为了支援庐山保卫战,万载各地组织青壮年向庐山运送军粮。徐桃生虽然年仅十六七岁,但深知亡国之仇恨,在保长的动员下,7月他便加入了第九战区第一兵团辛耀华为连长的后勤运输队伍,满腔热血支援前线。

徐桃生稚嫩的双肩挑着六七十斤稻谷,一路上走走停停,在8月初将粮食送往了九江。

“一路上,有的民工吃不了苦,中途开了小差,但我还是坚持了下来。那时,我的肩都压肿了,晚上常常痛得睡不着觉。”徐桃生说。

送粮回来后,徐桃生又陆陆续续协助保甲长征收军粮。

1939年9月起,中国军队与侵华日军在长沙为中心的第九战区进行了4次大规模的激烈攻防战,史称为长沙会战(又称长沙保卫战)。长沙会战期间,为了牵制日军,中国军队破坏一切可资日军利用的道路。湘赣公路、湘鄂公路及九江、武宁、平江、长沙间公路,粤汉铁路岳阳至株洲段、湘赣铁路株洲以东,都在民众的支援下进行破坏或者拆毁,使日军机械化部队及重炮兵难以行动。

1941年,在长沙保卫战中,为防止日军利用机场,万载县国民政府受命破坏万载飞机场,徐桃生应召参加破坏万载机场、公路的任务。11月中旬,全县数万名民工将县城通往宜丰、上高、慈化、浏阳等地的所有道路削为仅有一尺宽,并犁田灌水,迟滞日军进攻。徐桃生参与犁田灌水后被招募为国民党军士兵,年底被分配到王铁汉任军长的第49军26师(师长王克俊)98团3营9连2排2班一等兵。

参与浙赣战役

1942年初,美军在太平洋与日军作战连连失利,4月18日,由杜立特率领的美国特别飞行中队16架B25中型轰炸机,从大黄蜂号航空母舰上起飞,首次对日本东京、名古屋、大阪、神户等地进行轰炸后,因燃料殆尽,大部分飞机坠毁,飞行员跳伞,被中国军民救助64人。

这次突然轰炸引起日本朝野极大震惊,开始感到本土已不安全。日本大本营对中国军民救助美军飞行员十分恼怒,决定发动以摧毁衢州军事机场、打通浙赣铁路为主要目标的“浙赣战役”。日军对美军的愤怒泼洒在中国大地,所到之处实施大肆抢掠,仅对衢州投弹达59次1351枚。4月30日,命令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开始作战,派出第13、11军及部分海军共9.6万人向杭州、南昌等地攻击中国军队,大规模撒布鼠疫、霍乱等细菌,用“穿梭式轰炸”摧毁浙江一带航空基地,防止美军利用该地区机场轰炸日本本土。日军东西夹击企图打通浙赣线。

国民政府集41个师约30万人由第三战区指挥官顾祝同指挥进行抗击,第九战区予以协助。5月15日,浙赣战役打响。

6月,日军70师团5个大队约3000人进入攻击阵地,后续部队约1500人在乌溪江东驻守。26师师长王克俊率76团、77团、78团部队在衢州抵御日军。3日午后,日军组织两股突击队,在炮空火力掩护下,冲进衢州城内。防守核心阵地的国军立即组织反击,打出去一股日军。另一股日军冲到设在大南门的指挥所附近,国军官兵在瓮城与敌展开肉博、拼刺刀。

这一次,大南门核心阵地保住了。阵地前尸横遍地,守军伤亡200多人,入侵的这股日军100多人全部被歼。日军进攻受阻,便集中优势兵力向衢州城南进攻,还丧心病狂地使用了毒瓦斯弹。当时守军没戴防毒面具,遭毒气袭击,部分官兵丧失了战斗力。但一批官兵倒下了,后续部队马上跟进,如此前赴后继,中国军队守住了阵地。

6月4日,26师接到担负坚守江山、仙霞岭一线的作战任务。

6月7日,衢州沦陷,中国军队伤亡3500多人,日军伤亡1800多人。在衢州战斗中,第10集团军王敬久指挥第86军莫与硕、第49军王铁汉、第74军王耀武担任衢州及其以南地区的作战,指挥所位于后溪街。

8月18日拂晓,26师全线出击,一举攻克了沙溪,首战告捷。8月22日,第26师又攻克了玉山。紧接着,中国军队全面转入进攻,相继收复了衢州、龙游。

徐桃生所在团驻扎在常山附近,决定攻击常山之敌。

其时,日军驻扎在常山的山顶上,与国军仅一江之隔。日军甚为嚣张,少数日本兵白天空手到常山街奸淫妇女。得知这一情况后,为了摸清日军在常山的兵力部署与火力配置,国军决定抓几位日本兵回来了解情况。

徐桃生接授命令后,带领几位士兵乔装成老百姓到常山街卖米。见两个日军大摇大摆向民宅走去,徐桃生示意开始行动,前后夹击,迅速将日军制服。

知悉日军兵力与火力部署后,国军决定向日军进攻。

可是,接连三天三夜大雨倾盆,江河水位猛涨。晚上,49军26师奉命渡河歼击日军。

“狡猾的日军在河里布满铁丝网。我们下河冲去,很多士兵接触铁丝网遭到电击,即刻溺水身亡。情急之下,我们剪开一段铁丝网,才勉强渡过一些士兵。”徐桃生讲到这儿,嘴角颤抖,几乎要掉下泪来。

渡河过去的士兵立刻与日军展开战斗。徐桃生与战友们把对敌人的仇恨化作满腔怒火,他端起机枪,猛烈地向日军扫射。

“这一仗下来,我们一个师仅剩下一个排30多个人回来。”徐桃生说,“后来我师撤出战场,我被得到口头表扬,奖励了我一些牙膏和肥皂,还被升为副班长。”

49军26师从常山撤离后,来到了分水县境内休整。

“我们打听到分水有一股土匪,驻扎在一个小庙内。为了扩充兵员,我们决定奇袭小庙,将土匪充实到部队中来。”

得到奇袭小庙的命令后,徐桃生与战友趁着漆黑的夜晚向小庙摸去,先是不动声色地干掉两个哨兵,然后溜进屋去收缴了枪支,再把沉睡的土匪叫醒。

徐桃生说:“我们集合了100多个土匪后,给他们做思想工作,对他们说,抢劫自己同胞算什么爷们,有本事就应该去打日本军队。通过几天的教育后,把土匪充实到连排中。后来通过招募兵员,我们师的队伍才慢慢地扩大了,终于又有力量与日本鬼子干一场。”

1945年8月中旬,日本宣布投降。

“那时,我们还驻扎在浙江分水县。下午三四点钟时,部队下达命令,不要随意向日军开枪,因为他们表示要投降了。我们与日军仅隔一条河,日军的一举一动我们可以看得清清楚楚。哪里知道,日军不甘心失败,突然向我们开枪。”徐桃生撸起袖子,展露着手臂上的伤疤。

“我在阵地上,感觉手上被人用木棍敲了一下,立即用机枪向敌人扫射。后来手臂上流下血来,我才晓得负了伤。医务兵给我喂了粒止痛的药丸,用一块膏药敷在了伤口上。但轻伤不下火线,我依旧与敌战斗。”回忆起这一段战事,徐桃生神情悲哀,眼眶湿润。

战斗结束后,徐桃生才到战地医院疗伤。

1947年9月,东北民主联军发动了波澜壮阔的东北战场秋季攻势,冀察热辽部队第八纵队及独立第一师4万余人,浩浩荡荡向辽西大进军。驻扎在辽宁省锦西县杨杖子国民党暂编22师两个团被全歼。蒋介石的爱将陈诚非常震惊,命令王铁汉率整编46军由锦州经虹螺岘、钢屯紧急增援,第二次杨杖子战斗正式打响。

此次战役,徐桃生与大部分国军战友被俘。他光荣地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,分配到第46军136师408团3营7连。1950年,他获得司令员林彪、政治委员罗荣桓等人签发的《革命军人证明书》。1952年8月,徐桃生成为中国人民志愿军,又义无反顾奔赴抗美援朝前线……

  抗美援朝

自1840年鸦片战争开始后的一百多年以来,外国列强一次又一次地把战争强加在中国人民头上。抗美援朝战争胜利,让中华民族赢得了尊严。

历史不能忘记。20世纪50年代在朝鲜发生的那场血与火的战争,如今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中国人的记忆里,而那些亲历了那场战争并幸存下来的老兵们,那段峥嵘岁月给他们留下了什么?徐桃生讲述了他的经历......

在大德山挖山洞

1952年6月,徐桃生所在的部队于接到入朝作战任务。8月份,部队从广东中港出发,坐了几天几夜的车才到北方,9月中旬从安东(今辽宁丹东)正式进入朝鲜。

据资料记载,1952年9月,第23军、第24军、第46军入朝,主要是轮换第20军、第27军、第42军回国。

丹东跟朝鲜只隔了条鸭绿江。

“我们在安东休整了大概一个礼拜,整理好衣物与装备,晚上开始向朝鲜进发。那时对我们的宣传动员只有‘抗美援朝,保家卫国’几个字。大家都知道,不在朝鲜把敌人消灭掉,我们的国家不得安宁,家乡的人不能过上幸福生活。”徐桃生说,“进入朝鲜后,因为敌人的飞机太厉害,我们白天隐藏,夜间行军。敌人的飞机疯狂到什么程度,当时有句话叫做飞机查户口了,说的是飞机飞得很低,朝鲜的生活习惯又是进门时把鞋子脱下放在门外,敌人在飞机上看到屋外面的鞋子,就能判断屋里有多少人。”

“说实在的,当年去朝鲜的时候,我没想过能回来或者何时能回来。只认为,命令一下我们就得行动,就要不打折扣去实行,头脑中没有别的念头。”说起去前线时的心情,老人如是说,他感到每个战士都是这种想法,都是抱着用生命保卫新中国的决心,视死如归,没半句怨言。

一踏上朝鲜的土地,战争的惨烈扑面而来,令人心寒又心生对敌人的愤怒。“朝鲜大地到处都是残垣断壁,道路坑坑洼洼,路两旁炸弹坑一个连着一个,见不到几个百姓,处处田荒地败。天上飞着的敌机发出‘嗡嗡’声,时不时还扔下照明弹和炸弹。我们主要靠晚上行军。”

部队进入朝鲜,直接向大德山进发。

令徐桃生记忆犹新的是,一进入朝鲜,天气骤然变冷。他们身穿棉袄,头上戴着棉帽,还戴着口罩。口里吐出的气息涌出口罩上方,落在眉毛上,不一会,眉毛上挂着2寸多长的冰棱,隔不了多久就要敲掉冰条,防止它档住视线。在解小便时,往往尿刚出体内,就变成冰柱。

“那时急行军,只感觉手脚与眼皮可以活动。行军途中,我有时解小便也不想停下来,让它直接拉在棉裤上。开始一两次还勉强可以,次数多了,棉裤变得僵硬。”

说到这,徐桃生尴尬地笑了笑。

在朝鲜,特别在北部农村,男人们大部分到前方打仗去了,繁重的田间劳动大多由妇女担当起来。很多农民为了预防敌机袭扰,在地头上挖避弹坑。敌机来轰炸了,她们就躲进避弹坑,飞机走了,照常劳作。

行军时,他们往往嚼几把炒米充饥,只有到临时宿营地才勉强能吃上一顿饭。

有时在一个地方住上两三天,志愿军要么帮朝鲜栽麦、种干禾。平时,老人、孩子靠政府发放救济粮维持生计。

“在朝鲜,我们都学会了几句朝鲜话,主要是为了生活需要。比如房子叫鸡皮,走路说嘎加,镰刀叫拿。”徐桃生说。

大德山位于板门店以北,地处第46军防御地段的中间,是前沿阵地上最高的一座大山,站在山顶可以看清全军正面共29公里宽防御阵地的全貌,可以遥望板门店。

一到大德山,徐桃生他们就开始忙碌起来,用锤子、钢钎在每座小山打洞,用于住人与防御敌人。他们五六个人分为一组,白天黑夜轮流工作,即使手上磨出了血泡,也没一个人叫苦喊累。洞打至能见到另一个洞透过来的光亮时,才停止。待战斗必要时,才把洞相连。

“打洞时苦点累点都无所谓,我们最怕的是用炸药炸洞,浓密的硝烟让人喘不过气来。”徐桃生清楚地记得,有一次用炸药起爆,赣州的战友曾金山被炸药震晕,加上浓厚的烟雾,差点牺牲。

身为班长的徐桃生待炸药响过之后,他趴在地上扭头见曾金山一动不能动,立刻与战友将曾金山抬到洞外的开阔地进行急救。

参加马踏里战斗

志愿军第46 军是从朝鲜西海岸调至三八线,接替友军从临津江北岸东至基谷里,西至板门店东南侧。板门店是当时世界瞩目之地,朝鲜停战谈判正在这里进行。

打马踏里是朝鲜战争停战前的最后一仗。1953年7月8日至27日,为配合板门店谈判和我军在中东线的反击作战,驻守在板门店前沿阵地的志愿军第46军136师集中优势兵力,先后对马踏里东南山之敌实施三次攻击作战。为了支援这次战斗,军首长把军属的炮兵团和志愿军总部配属的炮8师的 1个团,共100多门大炮,全部加强给第136师。

朝鲜开城10余公里外的马踏里东山,由四个阵地组成,是西线敌人在“三八线”上唯一的支撑点和敌临津江渡口的天然屏障。1953年7月7日,我志愿军46军136师在这里与敌王牌师——美海军陆战队一师7团展开了生死较量。这次战斗是志愿军发起的“拔钉子”阵地攻坚战,目标是夺取062阵地。

46军以136师为主,集中兵力火力,从7月8日晚至26日晚,先后对马踏里东南山发起3次反击战,相继夺取了马踏里东南山4个高地,共击退敌人在飞机、坦克、大炮掩护下的27次进攻,组织了8次反击战,共歼敌14328名,俘虏敌人149名。

徐桃生所在的志愿军第136师408团驻守在板门店东侧半公里以东一线阵地。美军阵地上有单列桩铁丝网,蛇腹形铁丝网和大小地堡、明暗火力点等,星罗棋布,交通沟、盖沟纵横交错,便于机动,是一块难啃的骨头。为了达成战术的突然性,连续几个夜晚,战士们摸到敌阵地的山脚下,在不许发出声响的情况下,用小锹小镐挖出了能容纳一百多人的囤兵洞。

“打马踏里,主要是迫使美军停战。”谈到这三次打马踏里的战斗,徐桃生越说越激动:“这次战斗还为了大量歼灭敌人,策应东线更大规模的金城反击战。”

徐桃生说,他忘不了那个黑夜,暴雨如注,雷声、闪电、敌炮声、机枪声以及敌机的马达声,密集地交织在一起。战士们一起困宿在一条小坑道里,疲惫使他们很快入睡。坑道顶上挂着一块挡水的雨布,因积水太重,掩闭布(用木料架在壕沟上,铺上布,上面盖满泥土的防空洞)竟连布带水一泻而下,全压在三人身上。大家惊醒过来时,才发现浑身湿透,成了“落汤鸡”。坑道上面不时出现塌方,徐桃生只好钻出坑道,蹲在小沟里,冒雨避弹直到天亮。

“我们换防时住的坑道离敌人特近,近到什么程度呢?夜里那边山头美国鬼子吹口琴,我们这边可以听到。这个时候我们常常选好射击点,冷不防地打几枪,弄得鬼子睡不好觉。”

24日17时30分,战斗打响了。野榴炮对敌人进行了两分钟火力急袭后,火箭炮开始对高地进行射击,命中敌营指挥所,击毁敌人迫击炮阵地。整个阵地上敌我炮火交错,到处是爆炸的火光、升起的尘雾。

到25日早晨,两个高地基本被我控制。美军不惜血本,一次又一次在飞机、大炮、坦克掩护下进行反扑。美军很狡猾,让黑人团往前冲,白人军队跟在后面。

“别看美军装备粮良,其实他们正如毛主席说的,就是纸老虎。我认为美军不会打仗,他们往上冲时,以排为组集合在一块。我军却将班按三三制分成几个组。我们一梭子弹打出去,可以撩倒好几个敌人。而我们三人一组,可以占领更多阵地,敌人要打我们,可以避免大的损失。”徐桃生兴奋地说,双眼亮出光来。

被打得恼羞成怒的美军,天一亮就在飞机、坦克和大炮的掩护下进行疯狂反扑。但阵地在我军手中岿然不动,美军留下的却是多具尸体。

美军也发狂了,以密密麻麻的炮火向我方倾泻,整个阵地上敌我炮火交错,到处是爆炸的火光、升起的尘雾。在短兵相接的争夺战中,一会儿是敌攻我守,一会儿又是我攻敌守,整个阵地在反复争夺拼杀中打得难分难解。

战斗持续到26日午夜,敌军付出残重代价也没有将阵地夺回去。

 27日清晨,美军的阵地上又传来一阵枪声,正当师前指挥所准备组织抵抗美军新一轮冲击时,停战协定即将签字的消息传到了前指挥所。这时,美军可能已经得知就要停战的消息,一阵猛烈的炮火向我志愿军新占领的阵地袭来。炮火过后,敌地面部队没有出动便偃旗息鼓了,阵地上平静下来。  

当日午夜,停战令正式生效的时候终于到了。在寂静的夜空下,山谷间回响着战士们欢呼和平的口号声。志愿军走出战壕与掩体,登上山顶遥望板门店方向的上空,只见在探照灯巨大光柱的照耀下,标志着和平谈判的四个大气球缓缓降落下来。入朝以来,多少个日日夜夜,听惯了枪炮声,当企盼已久的和平到来时,战友们简直不能相信这是真的。

“后来听说,彭德怀总司令在停战书上签字后,来到了我们阵地。可惜,我没看到。”徐桃生继续说,彭德怀来到我们46军前沿阵地,他走上了最前沿的马踏里东南山。他看到担架队刚刚从前沿阵地抬下来的几位烈士,轻轻揭开担架上的布单,一一查看着烈士的遗容,沉痛地说:“两天前我们的战士还在为这块土地英勇战斗,他们付出了生命和鲜血。现在停战了,他们却没有看到今天的和平……”彭德怀的声音哽咽着,看着阵地上浸染烈士鲜血的地方。随行人员当即用身边的松枝和野花扎成了一个花圈,放在东南山的这座高地上,彭德怀俯下身把花圈调整为面对着祖国的方向。

1953年12月,徐桃生复员回到万载老家,结婚生子,从此当了60多年农民。

70多年前的抗美援朝战争的硝烟已经散去,回想起在抗美援朝的岁月,徐桃生至今常常为战场上艰辛的生活感到心酸,为战士们顽强意志而深深感动,他说:“正是毛主席正是党中央不畏霸权,出兵抗美援朝,才让新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,才有我们今天的国家富强、人民幸福。”

是啊,当我们重新翻开浸染着几十万中国人民志愿军鲜血和生命这页历史,重温志愿军视死如归、壮怀激烈的英雄业绩,我们无不热泪奔涌。是志愿军将士们用热血和生命谱写的震惊世界、气壮山河的抗美援朝历史,是他们用热血和生命换来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。让我们缅怀为中华民族留下了历史功勋的伟大的志愿军将士,让我们永远铭记那些最可爱的人。

本文作者:徐小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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